他如今痛定思痛,才惊觉自己这些年是沉迷于莫氏编织的那温柔乡,渐渐软了骨头。
看看他这个儿子被养得这德行,真真一眼可以看穿那烂泥一般的未来。
黄墨此时虽说是怕胡丰年,但更多的生活遭遇骤变的茫然。
最终黄德来几乎是用踹的把他给踹走了。
胡丰年同兰氏轻声说了几句话,又嘱咐那姐儿俩照顾好兰氏和家里的孩子,便走了。
起初黄德来只是被过身去不看,但马车走到外头去了,他又忍不住追了几步。
那胖胖的身影蹦跶来蹦跶去,其实真的挺搞笑的。
胡霁色就没忍住笑,劝道:“师叔,放心吧,我爹会照看好小师弟的。”
黄德来忍不住就开始长吁短叹,道:“我哪是不放心你爹啊,我是不放心我那个傻儿子。你不知道,他自小没吃过苦,我怕太丢人了给你爹惹麻烦。“
胡霁色听了只觉得好笑,不过笑完了又觉得这确实是常见的老父亲心态。
她一个未婚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心酸的老父亲,只能邀请黄德来进了小药房。
“师叔,现在城里的那些药房都管我们定药,眼下定出去的几十个批都是四十钱一个。但这样下去我们自己的黄花蒿就供不上,您看怎么办才好?”
黄德来想了想,道:“那些药房现在也是囤了不少黄花蒿,只是有了新药以后就卖不起价了。”
新药是明码标价,又受官府管制,那虞悯农都要人头落地了,现在城里的药房都有些害怕,万不敢吃这人血馒头。
只是这样一来,胡霁色这里又不够原材料了。
黄德来琢磨了一下,道:“这样,我去和他们谈,我们卖药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