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台子上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五官非常秀气,甚至带着些女孩子气,可眼睛,却狭长,冰冷,看起来像是一只警惕的小兽。
黄德来有点尴尬,道:“我们是在救你呢。对了,我们现在要拔刀,待会儿还得给你把伤口缝起来。既然你醒了,那就得上点麻药了。”
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干嘛给他解释啊,直接告诉他在救他不就行了,还说什么缝啊补的,这谁听见不害怕啊!
果然,那少年听了,立刻就要从台子上翻起来。
黄德来顿时大惊失色,连忙道:“哎可不敢乱动,你胸口上还扎着刀子呢……”
还没想好怎么又扶着他躺下去,旁边的胡霁色已经伸出一只手,用浸了麻药的帕子直接捂住他的口鼻,把他原路又捂了回去。
黄德来惊魂未定,道:“真,真是太直接了!”
胡霁色把那帕子留在了已经昏过去的少年脸上,道:“拔吧。”
“好嘞。”
黄德来医术不低,平时给人看病什么的,就算不紧绷,也必须端着点架子,这样就显得比较高深。
可这进了手术室,不但唠着嗑,说着闲话,还讲了几个笑话的,对他来讲绝对是初体验。
行针他据对是行家,但缝线他真没见过谁跟胡霁色似的做的那么好。
末了他还自己找了个理由,道:“姑娘家做针线活就是比较厉害。”
等把这少年身上的伤口都缝过了,已过去了约莫有个把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