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帷帽上溅了不少血,看起来十分吓人。

罗大人念及她是故交之女,到底是不忍,长叹了一声:“罢了…… 我让人另外给你买一顶帷帽。这件事,我再想想办法。”

胡霁色道:“大人不是一直秉公办案,有什么办法可想。”

“你……”

或许是因为她的语气过分平静,罗大人倒是惊了惊。

胡霁色道:“大人若是真的秉公,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指出药方和药价的区别?是大人没想到,还是根本就没有把这个案子放在心上?”

突然被一个晚辈质问,罗大人愣了愣。

“我家万分不愿意牵扯进这样的事情里来,也不想图什么功名,只是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就行。那药方,我白送的时候,受尽了折辱。我卖,又说我哄抬药价。我们平头百姓,大约就不该忧心这百姓之事。”

胡霁色深吸了一口气,道:“大人可知,那白大人所患,根本就不是什么食不耐之症,而是娘胎的遗传病。这是他们家的惊天秘密,绝不肯泄漏。我们治,怕叫他讹上,我们不治,师叔的命不保,大人的前途也不保。”

“什么…… 什么惊天秘密……”

胡霁色冷笑了一声,道:“大人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说完,她依然戴着那顶染血的帷帽,从罗大人跟前儿就这么走了出去。

半个时辰之后,验伤结果出来了。

莫氏被捅了三十六刀,但刀刀不致命,甚至从验伤判断来说,是…… 轻伤。

罗大人:“……”

胡霁色道:“按照我朝律法,殴人致轻伤,垫付所有医药费,并有一定的赔偿,若是赔不上就坐牢,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