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德来才从作坊那边赶回来,是为他设的席面,他却屁股都没坐热。
挨桌敬了酒,半开玩笑半是恳求地跟每一个人说:“若是我师兄不在家,劳烦诸位照顾好我那嫂子,还有这家里的几个小的啊。”
然后不等人家催,自己就先干了杯。
胡霁色在厨房忙着,听姜氏进来说了,心里也是感动的。
“我师叔是个厚道人。”
姜氏感慨道:“是啊,换了一般人,早该吹去了,哪里还顾得上说这个。”
这时候,角落里忙着啃猪蹄的李氏就道:“那是他心虚,是他抢了麦田爹进京的机会哩。”
姜氏好气又好笑,道:“你能不能别胡说啊?分明没有的事情。”
李氏哼了一声,道:“我就是看不惯,凭啥让他捞好处?”
胡霁色道:“三婶,说了别说这话,您咋还说?要您实在是酸,我去跟师叔说说,让他带您一块儿进京,去给墨哥儿做姆婆婆,你看成吗?”
李氏听了,眼珠子一转,道:“我就算了,这不还得伺候老公公老婆婆吗?哎,要不你跟他说说,让他收了我家茂山做干儿子,一块儿带去呗。他父子俩,墨哥儿就一个,也怪寂寞的不是。”
脸皮还真厚……
姜氏听得都笑了,道:“人要带也带茂林,带茂山干啥啊?再说了,人家一个大男人,带一个孩子过也挺不容易的,你还想再塞一个小的去?”
李氏想了想,道:“要不带我们秀秀去。我家秀秀,别看年纪小,听话,懂事,勤快。就让黄德来收了她做干闺女,不行给墨哥儿做童养媳也成啊……”
她说的正起劲,胡霁色头痛地打断了她,道:“婶儿,你快别说了,说得我都没脸了。”
李氏其实有点怕她,但为了儿女的前途,一咬牙,又道:“咋不要脸了?他家挤了你爹,得了这机会,我让茂山秀秀给你们报仇不是?等我们秀秀翻了身,到时候,还能把咱家都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