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连忙道:“都别碰我!我自己起来。”

她浑身剧痛,但还是咬牙站了起来。

匪首一边擦着鼻血,一边道:“把姑娘给吓着了?其实不能够!我们啊,其实很敬佩胡大夫的。刚才这么吵吵嚷嚷,原也是打算就把姑娘送回去的。”

说着,他朝前走了一步,道:“姑娘,我这中的啥毒啊?解药能给我了不?”

胡霁色后退了一步,尽量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床上的安南儿。

“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随便配的药,还没有起名字。不过根据药性,一个时辰之内必定脏器爆裂流血而死。您看,起名字叫断肠散怎么样?”

匪首的脸色一变,但还是努力把火气先给压抑了下去。

“这药你刚配的…… 你能解不?”

胡霁色笑了一下,道:“您说呢?”

匪首连忙道:“姑娘这么大的神通,当然能解!”

胡霁色道:“我若是轻易给你解毒,怎么保障我的安全?”

匪首的眼珠子转了转,道:“姑娘说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话是说得很客气,可他眼里,分明就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想要杀她的嗜血。

不,不仅仅会杀她,还会连她的亲人一起报复。

哪怕她安排一个再周密计划,哪怕她平安上了岸,他都计划着要杀她全家。

胡霁色深刻意识到,这世上的悍匪,本就无人性可言,和他们结仇,绝不是一个好选择。

但她又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