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哭,一边自己用手擦眼泪,那种倔强其实比英氏那种娇柔更动人。

“殿下又何必如此?我早说了不会跟你争……你知不知道,我自小就梦想着能嫁给他。即使做妾我也不计较了,你就不能给我留个地方……”

胡霁色也很无奈,起身把自己的帕子给了她,道:“你当年的事迹,我倒也听说过一些。”

戴氏哭得有点收不住了,这会儿也早就把沈姑的嘱咐给抛去了脑后。

她哭着打开胡霁色的手,道:“我不要你的东西!”

胡霁色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道:“这是江月白给我的。”

戴氏愣了愣,然后就抢过来,用来擦了擦眼泪,又很珍惜地看了看。

胡霁色有些无奈,道:“你那么年轻,又貌美,听说在京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女子。又何苦执着一个心不在你这儿的人?”

戴氏的眼泪几乎要喷到她脸上,道:“可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流亡那几年,我也想尽办法到处找他,只不过天不遂人愿罢了。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赶尽杀绝啊……”

胡霁色道:“你怎么会觉得是我要把你们赶尽杀绝?”

“不是你,还是谁?”戴氏委屈极了,道,“哪家王府的后院没有侧妃?他素来恪守礼教,又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一边说,又一边用他的帕子擦了擦眼泪,擦完了又拿下来仔细看了看。

虽然不应该,但胡霁色真的觉得她这个样子有点好笑……

“咳”,胡霁色轻咳了一声,道,“你从小见识就比一般闺中小姐要强些,如今你这样,倒叫我看轻了你。”

戴氏立刻凶狠地瞪她,道:“就凭你也配看轻我?!”

胡霁色道:“你自小到大,出过京没有?你觉得你自己卓尔不凡,和京中那些闺中小姐都不一样。可实际上,不是一样予人做妾,遵守她们那一套旧礼。我看,你也别把自己抬得太高。若不是遇见我,你连那英氏都斗不过。”

戴氏顿时憋红了脸,紧紧拽着手中的帕子,道:“我岂会连她都不如,若是没有你,她也斗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