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翻了翻书,道:“这书中所记的案例,尽是贵族乡绅,换句话说,以男子居多。”
戴氏愣了愣,道:“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医女也是打杂的,她向来不屑看那些书。
虽说因为本朝开了医考,大夫的地位有所提升。但是在戴氏这样的贵族女子眼里,依然觉得是下等人干的事儿。
胡霁色淡淡道:“你不觉得奇怪么?女人,就不会生病么?”
戴氏一愣。
沈姑也有些错愕,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妇人的一些私密症,都要由医女来看。可恰恰,女子多束于闺阁,纵有医女,医术也不佳。”
胡霁色放下书,道:“更有甚者,女子恶疾,是七出之一。这意思,是说女子,没有生病的权力么?”
相比起沈姑的惊慌,戴氏倒是若有所思。
“所以你要做大夫么?”
胡霁色想了想,道:“一半一半吧。主要还是觉得自己该有一门手艺。当初我在家里,如果不是能出去行医,大约会一直围着灶台转,伺候家里的长辈,然后年纪到了,就被随便指出去。“
戴氏就问:“那你做了大夫以后呢?”
胡霁色道:“我做了大夫,起码若是离家,我也可以谋生。不过幸好我爹开明,不但教我医理,还带我行医。最初的时候,为的也是村里那些女病人。”
戴氏低下头,想了想,她生母出生高贵的公爵府,门当户对的联姻,可有一次得了痨病,虽说找了大夫来看,却也被锁在偏园,自己养了半年才出来。
在那期间,父亲也好,家里那些姨娘也好,从来都是嫌弃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