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有浓浓的药香。

隔着幔帐,能听见英氏正在咳嗽,声音听起也是有气无力的。

“殿下。”

百穗在她床前捧着痰盂侍奉,见了胡霁色,连忙下跪请安。

胡霁色伸了伸手,她就把药方递了过来。

药方是莫连心开的,是解毒药和护肝药,也没什么不对。

“殿下……”

英氏挣扎着要给胡霁色请安。

胡霁色忙道:“你身子这样,就不用多礼了。”

英氏眼巴巴地往她身后看了看,证实了她确实是独自前来的,面上难掩失望之色。

她大约是底子太好,虽然如同传言那般“气若游丝”,可整体的状态还是美的。

发黑的嘴唇已经用口脂盖住,在床上睡了几天,难免有些青丝凌乱,衣襟松散,露出一段楚楚可怜的锁骨。

胡霁色就道:“你身子不好,就不要上妆的好,对皮肤而言也是个负担。还有口脂,对常人而言可能没什么,但对你这种病重之人来说,恐怕有点毒性。”

她面有悲色,低垂了螓首,小声道:“臣妾,臣妾只想体体面面地去罢了。”

胡霁色心想女子本就爱美,这倒也无可厚非。

不过她可能是想等小白过来,所以一直使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