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看她都是挺讲道理的一姑娘,突然就开始无理取闹起来了。
在路上她还拉着小白给他分析:“你看你非要坐马车,咱们进城都大下午了,我们要去牢里要见罗大人,还要去沈家。还得抽时间吃饭,我想吃那家摊子上的小云吞,你说饭总不能不吃吧?这一来二去的天都黑了,你还要看大夫我可不愿意在城里过夜。”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也不愿意让沈家的住家大夫看,不是好面子,而是沈引这个人,娘们唧唧的,这事若是让他知道了,那可要闹出好大的动静。”
江月白笑的差点从马车上摔下去:“你到底想怎么着?迟早是要给人知道的。等你满三个月了,按照规矩还得给京城去封信……”
胡霁色顿时惊呆了:“国孝期间咱们不避开就算了,还要主动给他们送信啊?”
江月白愈发乐不可支:“不送信怎么的,偷偷摸摸的养一个啊,咱闺女不要名分的呀?”
胡霁色就皱眉:“也不知道小红知道这事会是什么反应……实在不行,要是真有了你就等我生了以后再说吧。到时候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就说咱们是算命去了,算命的说,得等瓜熟蒂落才能公开的。”
“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江月白真是要乐疯了,“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儿吗?干嘛哆哆嗦嗦的不敢让人知道。”
胡霁色憋了一会儿,道:“人家也是第一次生孩子,总有点紧张嘛。而且若是让京城那边知道了,不定还有什么礼数要过。我就想踏踏实实的清清静静的把孩子给生下来。”
虽然还是不理解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多愁善感,但小白还是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好。”
……
江月白驾车,这马车走的就比牛车还慢,稳稳当当的,一路进了城,竟然就已经到下午了。
而且他似乎早有准备,在马车上藏了一个小食盒,不但有烙饼,还有各种各样的水果。
就算是这样,胡霁色也深感出门一趟的艰难,表示以后都不乐意再出远门了,稍微有一点点远也不行。
进城之后,就先去了大牢。
罗大人对这件事极为看重,上午下了堂之后,便亲自守在牢里审问胡丰文。听说是江月白和胡霁色来了,他原本想要亲自到门口去接的,可没曾想,这两人已经直接从外头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