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胡丰年一眼:“虽说现在令弟还没有吐口,但确实已经证据确凿。即使他一直拒不招认,根据现有的证据也可以直接量刑了。”
过了好半晌,胡丰年才回过了神。
他哑声道:“罗大人,草民冒昧打听一下,若是量刑,这主犯和从犯又是怎么个量法?”
罗大人有些犹豫,可是看了一眼江月白的脸色,又觉得自己太过迂腐。
宁王殿下都在这这事,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这案情十分复杂,胡丰文身上背着的,除了人伦大案,还有买通狱卒帮马贼越狱的案子。若是按照规矩,他其实是可以算作是马贼同党,这都是死罪。”
穷凶极恶的马贼十个里面有九个个都是背着人命的,而且这种团伙作案是朝廷最为深恶痛绝的。
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只要你一旦落草为寇,那基本上就是已经把脑袋给别在裤腰带上了。
当时住在胡丰文隔壁的那个马贼,原本也是等着牵出同伙以后,不日就要问斩的。
胡丰年认真的听了,然后又道:“那……从犯呢?”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他们兄弟俩能不能下定决心的问题了。
其实说句不好听的,不需要他们来做决定,他们哥俩反而觉得轻快了不少。
罗大人耐心的道:“主要从犯有二,一个是你们的父亲,一个是你们的妹妹,帮马贼做事也是马贼的同伙。”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事儿,但是从罗大人口中说出来,仿佛他们一家倒有三个贼。
胡丰年听到这儿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他道:“我们家的名声担不起这些……还有我家的两个闺女儿,都已经嫁出去了,娘家,娘家……”
想到两个闺女儿的处境,他此时倒是有些方寸大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