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谁也不是没家没口的。我小儿子才成亲,我还打算这阵子把他们叫过来住两天呢。府里以前也不是没这个例,如今走到外院口就要回去了…… ”

百穗听得有些不耐烦,直接道:“王府不是你们自家的地方,规矩都是主子定的,不服气就去主子跟前儿问。我可告诉你们了,要问可要趁早,等咱们殿下走了,再要问,就得问侧妃娘娘了。”

奶娘汪氏小声嘟囔道:“那,别的倒罢了,百穗姑娘,劳烦您去给我说说情,我那小儿子和小儿媳妇,来住上两天就走。 ”

百穗似笑非笑,道:“跟殿下说,还是跟侧妃娘娘说?”

汪氏笑容满面,道:“若是侧妃娘娘好说话,那就等殿下走了以后,和侧妃娘娘说?”

百穗沉下脸,道:“汪妈妈,你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是想在儿媳妇跟前儿显摆显摆你的体面?”

汪氏讪笑了一声,但也没否认。

百穗抬头看了看这些人,道:“殿下这么吩咐,自然有殿下的道理。你们别当殿下好性就能不把她的话当回事儿。大伙儿共事一场,我也不忍心殿下前脚走,你们后脚就叫侧妃娘娘摘了脑袋。那位可是在行宫掌军的主,杀人不过就是头点地,你们可要小心了。”

说完她就不管这些人了,自走在了前头。

一边却也有些焦躁。

殿下不许和外边儿通信,应该是京城那边对宁王府纵有诸多揣测。

最近京城靳家也总有信来,除了嘘寒问暖或送些东西,偶尔也会有他家女眷打听王府的消息。

百穗谨慎,不该说的一概不瞎说。

可今天胡霁色特地把这事儿提出来,她总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一方面她又有点烦了靳家,觉得这些人也真是不要脸,这是已经把她当成他家的媳妇来揉搓了?

人走到院门口,她突然又调转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