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是黑幽幽的。
只有偶尔的晨曦从天上的黑云中透出来。
显示即将天亮。
玉山耐心地候在繁复精致的檐下。
期间有人得了谢尚吩咐,给玉山了一套新衣。
玉山在谢尚隔间快速地换上。
换了新衣,又候了好一会儿,谢尚在一群僮仆的簇拥中走出了房间。
其他人皆是普通衣裳,貌不惊人,走在一起时,便只有谢尚一人汇聚了这个将亮不亮的清晨全部的色彩。
谢尚自屋中出,身材颀长,风姿绰约、潇洒。穿着由凤凰朱雀锦,青、白绨交织织就的华袍,纹饰有凤凰、牡丹,看上去错彩镂金。手腕上系了个五色丝。华美衣物熏了西域来的异香,香气扑鼻。
闲闲披了一件大袖春衫,谢尚傅粉施朱,光彩照人,漫不经心地拎着塵尾扇,佩饰精丽至极的香袋、玉剑,墨发半拢,一半披散,一被被白纶巾拢起。
谢尚走的很随意、慵懒。
踩着木屐而来。
姿态闲雅,雍容。
端的是高门子弟,名士风度。
玉山有一瞬间不敢去认这个谢尚。他看上去太高贵了、太陌生了,不太像那个在床第向玉山撒娇的任情少年。
谢尚看到候在檐下的玉山,眉目流转,美目盼兮,那种少年气的爱,只对着玉山一人的一瞬即逝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