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刻钟,蒋郎中到桂兰院替祝妤婷诊治。
症状明显,不用诊脉就知是过敏,好在不严重。
蒋郎中开完方子,退至一旁,“五小姐是轻微过敏,过敏症状已经在消退,用一服药后,明日便能好完全,不过五小姐昨日可曾接触甚与往常不同的东西,因为过敏只发在脸上,与吃食应该无关,五小姐要找到诱发过敏的源头,往后避开才是。”
旁边丫鬟低呼一声,赶忙说道:“太太,昨儿六小姐送了五小姐一匣玉露膏,是不是玉露膏有问题,昨晚上小姐是第一次用,用完脸便过敏了。”
郭氏眉毛一跳,很是惊讶,“什么,她怎么会送玉露膏……”郭氏想起她交代茜草的事情,心猛地一沉,命令丫鬟道:“快将玉露膏拿来我和大夫瞧了。”
丫鬟闻言赶忙取来玉露膏,郭氏和郎中仔细查看。
郭氏看不出什么,郎中则确定玉露膏里确实是润肤的珍珠粉、蕊花粉,皆为贵家女子常用,并无不妥。
“定是祝妤君那贱人害我。”祝妤婷眼中透出凶光,咬牙切齿地骂道:“我就说她怎么会好心送我玉露膏,心思太歹毒了。”
郭氏对祝妤君本就是做表面功夫,心底实则厌烦透了,这会心疼女儿,对祝妤君又添几分厌恶,想了想,不放心地问蒋郎中,“大夫,玉露膏里会不会添有类似漆树粉这种东西?”
郎中疑惑地看郭氏一眼,“没有,漆树粉引起的过敏会是成片斑疹,就连嘴唇都可能肿起,而且没有半月不能恢复,五小姐过敏症状很轻,大约是不适用带蕊粉的玉露膏罢了。”
一旁祝妤婷将玉露膏重重摔在地上,骂骂咧咧,口中时不时冒出恶毒话,哪里是一名有教养的小姐能说的。
郎中听着都忍不住皱眉,外头传祝家东府长辈极宠爱六小姐,尤其是祝老太太和三太太,如今看来,不似那么回事,蒋郎中甚至有些同情六小姐了,好心相赠玉露膏却被视作恶人,就五小姐这泼辣性子,怕是不会让六小姐好过,终归不是一府的啊。
“娘,您要替我做主,用家法教训她,看她还敢不敢害我。”祝妤婷抓住郭氏的手腕,她听不进郎中说的话。
郭氏抿了抿唇,暗道此事怎这般巧,漫说玉露膏没问题,就算有问题,也不能请家法,郭氏叹口气:“大夫说很快能好,是你自己过敏,与你六妹妹无关的。”
祝妤婷气还堵在胸口,眼睛瞪得老大,“母亲,她都将女儿害成这样,您还不肯教训她。”
“行了,你回内室去。”当着外人的面,郭氏不能说体己话,向一旁丫鬟使个眼色,令丫鬟先扶祝妤婷回去,她要交代郎中几句,不能让外面知晓她女儿粗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