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妤桐哼一声,偏头不再理会。
郭氏与祝妤君说话特别温柔,“君儿,终归没出什么大事,一会动静闹太大传到老太太那……昨儿老太太夜里没休息好,这会正补眠,我们别叫小事搅扰她老人家了,至于那贱婢,让周嬷嬷交给人牙子卖了去便是,君儿说好不好。”
茜草跪在地上身子直抖,听到要被交给人牙子,吓得大哭起来,“三太太、小姐,奴婢冤枉啊,那香囊不是奴婢的,奴婢不知道什么漆树粉,更不曾害过五小姐。”
周嬷嬷厉声问道:“你不知道?那你的手是怎么一回事?”
“奴婢、奴婢不知道怎么就肿了……”茜草哆哆嗦嗦的,手太痒,忍不住挠一下,又鼓起几道血痕。
“你刚说不曾害五小姐,那是要害我吗?”祝妤君瞪大眼睛,气鼓鼓地问道。
“没有,没有,奴婢不敢,三太太救救奴婢,别将奴婢卖了,奴婢是被陷害的,三太太你知道的……”茜草脑子一片混沌,她记得三太太夸过她比麦冬机灵,她为三太太办事,向来办得滴水不漏,所以都是陷害。
“闭嘴,不尽心伺候主子,做些下三滥的事。”郭氏满脸厌恶,她现在一心安抚祝妤君,让祝妤君不要再不依不饶。
“君儿,你最孝顺的,再闹下去,整个祝府要鸡飞狗跳了。”
祝妤君抬起头,眼中满是委屈,咬咬嘴唇,似在努力地将苦水往肚里咽,“君儿听三伯娘的,茜草那般坏,儿确实不敢要了,是三伯娘将她领走,还是周嬷嬷发卖。”
郭氏眯了眯眼,碧云居下人皆为她安排的,下人犯了事她巴巴儿领回去,岂不等同于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老太太是默许五房财产归她三房,可这么一大块肉旁人会不眼馋?
大太太董氏是个笑面虎,前两天有意无意地打听安阳城瑞丰炮制坊,还让三少爷祝明章教五房七少爷祝明轩功课……
她三房一旦出错处,被传出苛待五房,大房定坐不住。
郭氏干笑道:“茜草是碧云居下人,下人犯错该由自己主子发落,三伯娘再疼你,也不好越俎代庖惩罚你房里的下人啊。”
祝妤君懵懂地问道:“三伯娘的意思是碧云居下人只要有不对的,都可以任由儿发落,三伯娘不会生气吗?”
“当然,三伯娘怎可能生气,君儿才是碧云居的主子。”郭氏颔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