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睁大眼睛“娘不是不知道,五弟是书呆子,西府家业交给五弟,迟早败光了,还不如交给茂郎,茂郎拿到西府家业,才能更好地帮衬大哥。”
祝老太太冷笑,“现在老五与刘同知、亲王军副将有往来,你们不怕?”
郭氏也很懊悔,“官衙的单是不能做手脚了,但还有别的机会,至于刘同知和副将更不用担心,五弟自以为读过几本书,清高得很,大约看不上武将,而刘同知多忙啊,五弟不擅交际,连个至交好友都没有,待官衙这批单完成,三人不会往来的。”
祝老太太惋惜地摇头,“若老五真能与他们攀上交情,是好事。”
“五弟终究是外人,只有大哥和茂郎出息了,祝家才能真的好。”郭氏劝道。
“好了,你有什么直说吧。”祝老太太瞥郭氏一眼。
“娘,媳妇觉得炮制丹丸的新药方与六丫头脱不了干系。”郭氏说道。
祝老太太面露不悦,“六丫头才看几天医书,何况她怎么知道炮制坊在制什么药,比起你怀疑六丫头,我宁愿相信老五运气好遇见神医。”
“六丫头变了……”郭氏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真让她究根究底、有条有理地分析是办不到的,但显见的异状还能说几句,“六丫头原先哪天不来合寿堂,哪天不在您跟前卖乖,现在倒好,您不请就见不着她影子,对媳妇也不冷不热,成天到琉璃院陪她继母。”
祝老太太并非没察觉祝妤君的变化,但她不在意,于她而言,祝妤君是女子,能掀起多大风浪,待及笄之年,寻门能换到好处的亲事,嫁出去便是。
“娘,六丫头不好拿捏了,比起性子急躁什么心事都写脸上的八丫头,六丫头更滑不丢手,倘若五房齐了心,提出分家我们该怎么办。”郭氏焦急又担心。
“分家?他们敢!”祝老太太被郭氏挑拨的胸口腾起一股气,声音严厉几分。
“怎么不敢呀,六丫头在看张家的医书,说不得学到精妙方子,有了依仗五房更难拿捏了。”郭氏不停地在老太太跟前上眼药。
“六丫头生母嫁到祝家,嫁妆里的医书我们翻过了,没有方子。”祝老太太对此‘依仗’不在意。
“六丫头生母的嫁妆里没有,小张氏的说不准有呢,您想想六丫头替沈夫人写方子时自得的模样……”
祝老太太眯起眼睛,小张氏的陪嫁医书还真没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