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两辆祝家马车未察觉到后方动静,已经缓缓驶远。
那群人经过马车时祝妤君听到‘嘭’一声,似乎有人用重物狠狠撞击了车轴。
紧接着传来车夫的骂声,车轴被砸裂了。
祝妤君细长的柳眉微微蹙起。
“小姐,继续走马车怕是撑不住,您可否在此等小的片刻,一旁巷子里有车马行,小的去去就回,不会耽误小姐赏花。”车夫急急地说道。
梁朝风气开放,小姐带丫鬟在外抛头露面不算事。
祝妤君未多想,下马车让车夫快去快回。
祝妤君朝四周随意看了看,走到一旁小贩的板车前挑牡丹花。
“小姐,您瞧这盆‘金玉交辉’开得多漂亮,正衬小姐的贵气和美貌。”小贩一见来了客人,卖力地推荐。
“牡丹确实长得好。”祝妤君觉得这盆金黄色的很配八妹,干脆再挑一盆淡蓝色和一盆艳红色的,麦冬付完钱,祝妤君请小贩将花搬到不远处一座酒楼拐角的屋檐下,一会车夫回来,再搬去马车上。
“小姐。”跟在祝妤君身后的麦冬小声唤道,声音隐隐发颤,“我们去找大奶奶吧。”
祝妤君看了麦冬一眼,今日带她们出门的长辈是三太太郭氏,麦冬却让她去找大嫂。
其实在挑牡丹时,祝妤君已经悄悄打量了四周。
街市人来人往很热闹,大多是寻常百姓,唯独在距离她大约三丈远的一间果脯铺子外,有两男子形迹可疑。
两男子皆蓄络腮胡,粗厚的肩背,手里抓着扁担,看似是挑夫,但祝妤君察觉到他们拿扁担的姿势不对。
屏州挑夫等活时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左手曲肘置于胸口下方,扁担正好斜夹在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