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昭廷脚步虚浮地踏进正堂。
连慎衍一身缁色罩纱宽袍,坐在上首与几位官员说话,看到次子一副精神萎靡、身体被掏空的模样,英挺的剑眉竖起,常胜将军的威压于无形中散溢出来,令连昭廷不禁打个寒战。
“孽子,又去哪里鬼混,半月不回家!”连慎衍怒喝道。
连昭廷张嘴哈欠,没有理会他父亲,懒洋洋地向几位大人见礼,再自顾地寻张靠椅坐下。
“谁让你坐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父亲,站起来!”连慎衍气得额头现出青筋。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二公子年纪还小,性情自是洒脱些。”一位身穿绛红色官袍、年约四十岁左右的大人站起来替连昭廷说话。
“是啊、是啊。”蔡知府附和道,又特意向连昭廷介绍,“二公子,这位是吏部宋侍郎,这位是巡按魏御史。”
因为先才已见过礼,所以连昭廷只将目光在两位大人身上扫一遍,点点头,替他说话、穿绛红色官袍的是宋侍郎。
魏御史年纪稍大,下颌胡须花白,亦在夸连昭廷容貌气度出众。
连昭廷对于常有人在他面前睁眼说瞎话,早习以为常了。
“问你这半月去哪里了,如果又去惹事,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连慎衍瞪着二子。
连昭廷被追问得不耐烦,吼道:“我在绥陵县,和崔元靖在一起,不信你去问崔家!”
“跟老子说话声音这么大,反了你!”连慎衍重重一拍紫檀木扶手。
连慎衍力气大极,北地所有百姓都知道百斤重的青龙偃月刀,在荣亲王手里就像一把菜刀。
所以一掌拍下去,扶手生生裂开一条缝。
连昭廷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瞪着他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