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嬷嬷见郭氏仍旧闷得不停喘气,又劝道:“依奴婢看,是太太着急了,老太爷、老太太才到庄子第一日,正累着,没缓过来呢,太太与其在屋子里心焦,不如出去走走,听少爷说庄上景致颇好,下午少爷和小姐,顾不上午歇,又上山玩儿去了。”
“可是与崔公子一道?”郭氏问道,自从女儿与她说了崔元靖的那点儿‘心思’,她是满心盼望二人多多相处,青梅竹马形影不离了,将来才能水到渠成。
于嬷嬷遗憾道:“少爷和小姐倒是邀请崔公子一同上山,但崔公子早上为救七少爷,累坏了,下午留厢房里休息。”
郭氏皱眉道:“元靖是个傻孩子,五房的人哪里值得他救,凭白累到自己,太不值。”
“是啊,知晓崔公子跳水救人,老太爷、老太太吓得不轻,倘若崔公子有好歹,五房所有人的命都不够偿的。”于嬷嬷附和道。
“一会婷姐儿回来,我与她说说,同元靖在一起时,咱们府里的亲疏远近该让元靖知道,让元靖别在贱人身上浪费时间。”郭氏翘着兰花指拈帕在嘴角擦了擦,随口问道:“除了灿哥儿和婷姐儿,别人在干嘛?”
“五老爷和六少爷去药田了,六小姐下午寻大少奶奶,二人相携说说笑笑地到庄子散步,瞧着关系极亲密。”于嬷嬷如实道。
“她两人何时凑到一块?”郭氏蹙眉不解。
“奴婢亦不知,太太不如择机会唤麦冬来问问,六小姐与少奶奶在一起时,是麦冬在一旁伺候的。”于嬷嬷道。
“好,明日让她得空来见我。”
……
被郭氏当做‘傻孩子’的崔元靖,睡一觉醒来百无聊赖,这时五房的白嬷嬷又送来一碗祛寒姜汤。
他水性好,习武身子壮实,救祝明轩乃小事一桩,可潭水却出乎意料的凉。
五月潭水还与初春刚化冰的湖一样,能凉到人骨子里。
崔元靖不怕苦,但不耐烦吃药,汤药放在案几上,他碰都懒得碰。
白嬷嬷关切地说道:“崔公子,姜汤是六小姐开的方子,额外添了祛寒药材,小姐说那潭水阴寒,需吃两次药,才能将寒气完全排出,否则容易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