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妤君留意到成汉不论换哪身衣物,腰佩都牢牢系在腰带上,而且处理伤口疼痛难忍时,他会找寻精神寄托似地握紧腰佩。
腰佩上除了松柏纹,祝妤君看见背面阳雕纹的青松堂三字。
腰佩不是万兴镖局的,成汉的珍惜可见青松堂未背叛,倘若青松堂没有落难,堂众不会放任伤重的成汉不管。
“无怪齐管事一直夸六小姐聪明。”成汉苦笑。
他的兄弟们确实遭了难,他乃句州第一镖师,同时是青松堂堂主,手下兄弟多在镖局做事。
镖局营生虽赚钱,可也是在刀口子上讨生活,前月有一笔大生意,万兴镖局和扈通镖局同时看上,最后被他所在的万兴镖局争到。
抢生意在各行是常有的事,优胜劣汰,大家凭的自己本事。
成汉没有多想,不料扈通镖局的人怀恨在心,勾结山匪埋伏抢劫货物,并且手段残忍地杀害了他不少兄弟。
与此同时,万兴镖局的大东家忽然遭遇不测。
成汉带了剩下兄弟去扈通镖局理论,才知扈通镖局换了新东家,新东家卑劣,在他们的茶水中下药,待他们醒来手脚全被捆住关在屋子里。
“劝降,我不肯……夜里趁看守的人不在,有个兄弟用牙齿咬断我手上绳子,满嘴血,我们逃了出来,被发现后,扈通的新东家继续派人追杀我们,有许多主动放慢速度断后的兄弟皆被那些人杀了。”
成汉悲愤地攥紧拳头,缓了一会接着道:“最后只剩十几名兄弟,那些人有马,就算在树林里边躲边逃也不是长久办法,于是我放了一把火,以死要挟剩下兄弟先走,我去引开追杀的人,杀手确实被我引开了,我一人还杀了他们九人……”
“你才一人,再勇武也寡不敌众啊。”祝妤君叹气道。
“六小姐说的是,交手了我才知他们全是死士,很快我受伤,刀也钝了,退到悬崖边上,他们一刀砍过来……”成汉指了指右肩上的伤口,“我从悬崖跳下去,一棵长在崖壁上的松树救了我。”
“在崖底休息几日,我乔装回城将老母亲接出来,他们以为我死了,没有对老母亲下手,为避免被发现,我一路从句州躲到屏州……浑浑噩噩地过了几日,几乎命都没了……万幸遇到六小姐,我未与六小姐主动言兄弟的事,是真的不打算再去寻他们,毕竟他们跟着我,反而可能引起注意,到时大家活不成,还连累小姐。”成汉无奈道。
“怎么胡乱杀人,没有一点王法。”齐仲听完亦很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