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六小姐的手很凉,拿烟弹时,哪怕没碰到手心,他也感到一丝凉意。
凉意像药箱里的注射器,银制圆筒,精钢针尖,烛光下泛着冷光,令人惧怕却又心生出可以活下去的希望。
“六小姐不如回厢房休息一会,我不走,有甚不妥,会立即告诉六小姐。”
连昭廷见祝妤君疲累地垂下眼睛,关切地说道。
祝妤君摇摇头,如实道:“连二公子不懂医术,帮不了。”
被嫌弃了,连昭廷有点受伤,一脸委屈。
相貌好的人,表情生动起来特别讨喜,祝妤君安抚道:“术业有专攻啊,譬如今夜我让二公子绣一只香包,也是强人所难。”
连昭廷轻声笑,“六小姐说得对……不过漫漫长夜,枯等无趣,不如找点乐子。”
祝妤君揉揉额角乜眼看连昭廷。
连昭廷用不正经的语调报出一堆正经的建议,
对对子、写诗、作画、解九连环、填九宫格、下棋……
药铺里写诗作画意境不对,九连环、九宫格太容易,祝妤君挑了下棋。
“下棋好,之前六小姐学下棋,我就想亲自教。”连昭廷让千枫取来他最宝贝的云子,青花瓷瓮里白子温润如玉,黑子漆黑润泽。
教她?祝妤君但笑不语。
开始落子连昭廷主动指导,一刻钟后连昭廷闭上嘴,一局里祝妤君至少起身五次替周家少爷和崔元靖把脉,每一次连昭廷都趁机苦思冥想。
一整晚下来,也不知是熬夜熬的,还是对弈输的,连昭廷神情萎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