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离开一段日子,祝妤君自然得告诉父母。
祝妤君与张老太医商量完,决定不说实情,省得家人担惊受怕,只言她要跟随外祖父到外面当一阵子游医,学医术的同时也涨涨见识。
小张氏听完立即反对,抬头看见父亲严厉地瞪她,吓得闭上嘴,拿手不停碰祝祥渊,无奈祝祥渊一直蹙眉不语,似在思索什么。
小张氏心里叹气,几个孩子里,夫君亦是最疼妤君,可夫君很多想法都奇奇怪怪。
果然不出小张氏所料,祝祥渊‘深思熟虑’后,朝张老太医躬身,“爱女非池中鱼笼中鸟,小婿亦认为应该让她出去走走,妤君就拜托老泰山照顾了。”
小张氏眼泪落下来,夫君实在靠不住,妤君是个女孩儿,每日到安阳城药铺行医治病便很辛苦,现在出去游什么医……不是瞎胡闹吗。
祝祥渊见小张氏哭哭啼啼,以为小张氏不忍离别,严肃地教训道:“慈母多败儿,花园里长不出参天大树,你别哭了,让老泰山和女儿笑话。”
张老太医赞许地点头,虽然祝家东府混蛋,但祝祥渊很不错,气度和见识皆像极了好友祝时钦,他没有嫁错女儿。
小张氏被气坏了,她爹、她夫君大约是糊涂得忘记妤君性别,什么败儿、参天大树,现在分明是他们一家被妤君照顾得像暖房里的娇花。
祝祥渊让小张氏去准备祝妤君出行的物什。
小张氏执帕子擦眼泪出正堂,越想越不对劲,她不敢违抗父亲和夫君,干脆命丫鬟将祝妤君唤来,她要劝劝爱女,只要爱女打消出行念头,事情便不了了之。
“是好事啊,娘不必担心,女儿还要顺道去看望舅舅,若路途方便,明年开春天气暖和了,娘也可以走一走。”祝妤君不以为然地笑道。
小张氏一愣,去看望舅舅……若路途方便,她也可以去吗?是了,她现在是西府的当家主母,可以自己决定是否出门,她亦想念大哥,不知为何大哥未随父亲一同来北地。
纵是妤君提到张宗简,小张氏也舍不得,“现在天寒地冻的,君儿才应该等到明年……不不,君儿还是别出门了,前儿长巷里的王婆过府说了些不错的人家,皆是能明白事理,知晓外头流言全是假的……所以,君儿乖乖留在绥陵县。”
乖乖留在绥陵县相看不错的人家吗?祝妤君无奈道:“娘不必再劝,女儿早已下定决心,若这一次娘将女儿拦下,那么以后女儿只能独自一人去了,连外祖父的照应都没有。”
小张氏惊讶地瞪大眼,竟一早下定决心了?她不是不知道女儿主意大……小张氏咬咬着唇,与其独自一人,还不如跟着她父亲,好歹有长辈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