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是小丑又是混蛋……
“你有什么可骗的?若你还有点脑子,就不要再去找六小姐,也不要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去找你母亲吵闹,踏踏实实地做一些事,否则在六小姐眼里,你一辈子是废物。”
连昭廷胸口很闷,他在六小姐跟前小心翼翼,仿若捧着稀世珍宝,好友怎敢那般放肆。
崔元靖沉默不语,半晌抬起头,茫然地问道:“我确实是废物……你倒是变了,为什么?”
好友自小比他胡闹。
他虽知好友时常装疯卖傻,可能装得那般像,骨子里大约是好色的……崔元靖心思全放在祝六身上,好友何时脱胎换骨,他浑然不知。
“为什么吗……”连昭廷声音低缓:“若能性命无忧、吃穿不愁,谁不想每日轻松自在,可敌人已在你府中竖满尖刀,随时可取你性命,你还能躺在床榻上装睡吗?”
“不是有王爷?”崔元靖道,好友安排的事儿,他一直觉得靠身后的崔家以及好友的手段,用不着他也能办妥,是以才不放心上。
“父王要守疆域,上战场,哪里分得出精力应付阴谋算计。”连昭廷很无奈。
崔元靖抿紧唇,到了冬天,瓦剌和外疆的游牧民族,因缺少粮食,资源匮乏,对边境百姓和村落的侵犯会比其它时节更频繁和猛烈。
他有听说荣亲王和郡主皆赶赴边境了,大约不等开春,不会回安阳城。
“昨天收到丹玥的信,信中言近年草原上有不少游牧民族合并壮大,草原从原先的两大王庭,变成了现在四大王庭,王庭间没有像往年互相争夺地盘与食物,相反的,巴贡王族和查锡王族有联手迹象,若瓦剌联手进犯,北地又将有一场恶战,父王和丹玥不容易,相比他们在沙场上用性命相搏,我做的这些算什么。”连昭廷坐下来,神色稍稍平缓。
“我知道了。”崔元靖握了握拳头,“是我眼浅,家国大事前,却只看到儿女情长……沛时,祝六我依然不会放弃,但在朝局稳定和王府安全之前,我不会去找祝六麻烦。你再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
连昭廷点点头,“好,希望将来,六小姐能高看你。”
崔元靖有了觉悟,但连昭廷暂且没有事需交给崔元靖,郭家那边他已自己安排妥当,遂让崔元靖先安分地留府里,照顾好崔老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