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风夹杂焦灼的尘土味,连昭廷喉咙一痒,忍不住咳嗽两声。
村落已不复存在,村落外是辽阔的草原,远远的,与天连成一线,本该春风吹又生的野草稀疏、凌乱,露出大片大片褐色干裂的硬土。
每一次入梦境,连昭廷都会被刺目的荒凉惊得心中一颤。
连昭廷摇摇头,朝白衣姑娘走去,试图与姑娘说上话,无奈姑娘察觉不到他存在,目光从来不落在他身上。
有遗憾,但只要站在姑娘身边,连昭廷心情就会渐渐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草原尽头冒出几个黑点,接着黑点越来越多。
靠近了,连昭廷看清黑点是疲累的士兵。
士兵中许多受伤的,有的腹部明显一大块血污,被两名士兵架在中间,有的断了手脚,仍顽强地拄拐前行。
还有一名年仅十二、三岁的小兵丁引起连昭廷注意。
小兵丁很累,拖着脚步往前挪,纵如此,仍不肯丢掉肩上扛的大旗。
大旗红底黑字,连昭廷看见上面写的‘鸿羽军’三字。
白衣姑娘是在等伤兵,待士兵稍近,姑娘急急迎上前。
一阵热风自侧边吹来,撩起姑娘的面纱。
连昭廷惊讶地瞪大眼,姑娘左半边脸自颧骨往下到脖颈,有大片烧伤的疤痕,暗紫色肉芽盘曲蜿蜒。
连昭廷心止不住抽痛,欲追上姑娘,不知什么东西打了他脑袋一下,梦境碎了。
连昭廷慌乱地睁开眼,兰音站在他面前。
“睡的真熟,刺客进来了怕是都不知道。”兰音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