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祥济上前一步朝文吏拱手道:“家弟是一时鬼迷心窍,择日草民亲自到延仁药铺道歉,至于患病的宝庆堂郎中,草民立即安排人接回,并请宝庆堂其他郎中一同会诊,若能侥幸发现治瘟的方法,还可帮到云春乡百姓。”
文吏意味深长地看祝祥济一眼,暗道东府还有主子长了骨头。
知府大人言祝家东府在北地兴盛了几十年,若府里尚有走正道之人,且此人能做主,便放东府一马,若没有,留着是祸害。
“大哥你疯了,疫病病人接府里,你要害死一家老小吗!”祝祥茂对于流言被发现没有半分后悔和羞愧,反正是母亲让他办的,真有事,母亲去挡。
“没有接到府里,是送去医……”
祝祥济话未说完,被文吏打断。
“不能送去医馆,你们宝庆堂医馆全开在闹市,疫病病人送去闹市,岂不危险,必须放你们府里,大人会安排侍卫守在府外,保护你们。”
祝家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侍卫守在府外,哪里是保护,分明是监视和阻隔他们与外人来往。
祝祥济神色终于现出慌张,略思索,咬咬牙继续坚持道:“大人说得对,府里空院子不少,我会将病人安排妥当的。”
“我不同意,这家不是大哥你一人说了算,几个下人而已,疫病不治,死在外面又如何。”祝祥茂凶横地说道,说完转头朝老太太使眼色,示意母亲反对大哥。
“你大儿媳妇马上要生了,府里有疫病病人确实不合适。”祝老太太道。
祝祥济试图与老太太言利弊,却看到母亲眼神中严厉的警告。
“不敢接病人,你们是承认流言为假,且损害了延仁药铺、瑞丰炮制坊的名声。”文吏高声道。
祝老太太闭闭眼,艰难地说道:“当初确实不知晓,都是猜测。”
“什么知晓不知晓,传假流言就是假流言,”文吏拿出一份文书,“错了该承担后果,在文书上按下指印,病患仍留云春乡,否则也不用你们接了,下午会有衙役直接送病患进府。”
祝祥济接过文书,看到赔五千两一阵肉疼,可还能接受,接着看到贴红纸道歉,祝祥济身子一僵,此万万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