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因为太子的病容,祝妤君知道身中剧毒,在床榻上躺了多年的人长什么样。
她惊讶的是太子与连二公子相似的五官。
皆生得很好看。
若说见到连二公子的第一眼会想到盛放的牡丹或者妖艳的虞美人,那么唇色无红,肤白如瓷的太子,便如同幔帐内堆叠锦衾上绣的梨花白,静谧悠远,面庞上唯一颜色是那两撇飞入鬓的墨眉,仔细看去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仔细想想,太子与连二公子生得像其实很正常,他两各自的父亲是亲兄弟,各自的母亲是亲姐妹。
“六小姐,张老太医常与我夸你的医术,我知道,他在安慰我,想给我希望。”
太子没有在意祝妤君的目光,笑了笑说道:“其实我的身体早如燃尽的油灯,故六小姐心中不必有负担。”
祝妤君眸光微闪,太子竟然来安慰她。
祝妤君靠近太子,能察觉到太子的气质很温和,没有戾气,哪怕眼底偶会现出不甘,但没有一丝欲复仇的怒火。
太子的品性确实如王府和外祖父夸赞的那般。
但祝妤君觉得别扭,非得道高僧,放下所有情绪,岂不等同于生无可恋。
“太子要相信民女。”祝妤君展颜一笑,“民女能解北境的蚁毒,能解蝮蛇的剧毒……所以,民女先替太子诊脉吧。”
太子多看了祝妤君两眼。
他刚中毒那几年,除了暗中想办法的张老太医外,父皇也替他请过不少名医,名医无一例外地担心治不好他会被杀头,于是尚未诊脉,便观面色将情况说得很严重,并请父皇治一个无能之罪,以此逃脱可能的杀头危险。
太子朝祝妤君点头。
祝妤君端一张小锦杌在太子身旁,小心翼翼地将太子细弱如紫竹的手腕扶到锦杌上,又在太子身后多垫只软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