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烛火轻晃,小济子没看清也没留意王如颖,继续催促祝妤君,“六小姐,肩舆备好了,快随奴才去见殿下吧。”
王如颖再一次放下琵琶,装作不在意地笑道:“妹妹快去吧。”
祝妤君心下轻叹,“明儿一早我来寻姐姐。”
祝妤君随小济子到太子住的冉华居。
太子坐卧的矮榻上摆了一张棋盘,大约是闲的慌,太子自个儿左手、右手下棋。
皇上不在厢房。
“皇上怎样了?”祝妤君问。
“父皇早早歇下了。”太子微笑道:“这避暑园林是个好地方,若父皇真能睡好,就不用小师妹诊脉了。”
“既如此,殿下寻我何事?”祝妤君拧紧眉,下午她说了要与王家小姐做伴,太子真是不担心将来。
太子示意小济子到门外守着,屋里只留下他和祝妤君。
“小师妹,我不想娶妃……我该怎么办。”
太子沮丧地松开手,一直被握在手心、沾了汗的白色云子‘啪嗒’一声落到棋盘上。
娶妃意味着更多人知晓他的病。
知晓他不能人道,和内侍无甚区别。
小师妹于他有救命之恩,对他身体再了解不过。
他在小师妹跟前像透明的蝉翼一样,没有任何秘密,也没有任何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