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理寺后,他泡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用了晚膳后,便翻看今日的记录。查阅自己不在之时,可有人来大理寺报案,有了案子便要及时处理,断不可延缓耽搁。
忽然记起水时是亥时和子时,他今日还未安排,又唤了人进来,让值守的衙差亥时去北边一带巡逻,重点是官宦之家,等过了子时,方可回来了。
众人最近都被没日没夜的巡逻折腾掉了一层皮,却也知这个案子不能再拖,都强行打起精神来,提灯佩刀出去了。
人几乎都走了,此时大理寺就如一个空壳,没有多少守备。
裴远挑了挑灯,继续翻阅卷宗,聚精会神,只是偶然打个哈欠。
他最近有几次脑中突然一片空白,那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他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等这些卷宗看完,他便去歇息吧,身子累坏了,更影响进度了。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是什么时辰了,方才好像有打更声,这烛火怎么越来越暗了?
裴远的双目酸涩,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睁不开,最终合上了眼,枕着胳膊昏睡了过去。
感觉有什么压着自己,梦魇一波接着一波,好似有一股异香钻入鼻中,裴远觉察有些不对劲,却怎么也清醒不过来,他想动,身体却不受控制。
他的意志力一向比别人强,稍稍有些清醒,便立即狠咬舌尖,疼痛让他更加清醒了些,可是双目还是睁不开,身体却似乎在移动。
裴远惊惧不已,他突然想到,大理寺也在北边,也算得上是水位,水日水时水位……
还没想透彻,意识又要被淹没,有个声音道:“裴远,你最想要的是什么?它就在你面前,拿起它吧……”
裴远的双目睁不开,脑中的意识却出现了很多案卷,上面都写着,此案已结,他最想要的,就是结案,就是别再有案子,他有些想笑,却突然想起死的那些官员脸上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