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啪嗒”一下被关上了,空明的屋里只剩下谢虞欢二人,屋子里很静,静的连各自的呼吸都听得到。
“……我六岁的时候孟萧寒在我身边安排了一个侍卫。那个时候,宗庭还没有来到我身边,说起来,那个小侍卫算是……少年时期的……朋友,可是后来我发现,那个小侍卫其实是孟萧寒的私生子,只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女人生的儿子,那个小侍卫起初与我关系不错,我处处想着他,可是后来……我发现,他费尽心机的想要杀了我。
他觉得我是孟萧寒的孩子,嫉妒我,想要取代我。我告诉他,我不是孟萧寒的孩子,他不信,他不甘心,他才是孟萧寒的亲生儿子,最后却做了我的侍卫——
我小时候怕火,他将我关在屋子里,想要放火烧死我,我只觉得可笑——”
“后来呢?”
谢虞欢抬眼看向他。
“他死了,我亲手将他杀了,也将他的尸体扔在了屋里,用火烧死了他。
他那个娘啊,想要报复我,不过,孟萧寒杀了她。
那个小侍卫,算是死有余辜,他是我第一个杀的人,为此,我母亲责罚了我。
其实,谢虞欢,你知道吗,只要他愿意和我做朋友,我想,他要什么,我应该都会给他,可是不是……他偏偏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孟朝歌嘴角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讥笑。
“你……难过吗?亲手杀他的时候。”
“难过。他是我第一个‘朋友’,虽然是侍卫,可我待他,是将他当哥哥的,只是……天不遂人愿。”
孟朝歌冷笑连连。
谢虞欢抿唇不语,她静静的看着孟朝歌俊美冷情的侧脸,眸色幽深,她轻叹一声,视线缓缓移开。
“孟朝歌,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玄予做了那么事,我该去恨他的,可是不知为何,我竟然懒得去恨了,我觉得他不值得在我心里占有什么位置。
在襄城时,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我感觉到了,那个哑巴是他。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金旺将信交给他,其实我就想知道,玄予在我昏迷后那么久都没有杀我,他究竟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