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寻恍然觉得,好像十多年过去了,唐泯一直都没怎么长大。
时间苛责每个人,推着大家拼命向前跑,努力成为了不起的大人。严寻也不能免俗,甚至比同龄人更早地步入社会,掌握成年人的规则。
只有唐泯,还是那副少年心性。他不知道最近的物价有没有变动,不关心今日的股价是涨是跌,似乎只要有他的课题和论文就万事足矣。
他不在乎这些凡尘俗物,甚至到了一种漠然的地步,十八块钱的麻辣烫和高级餐厅的烛光晚餐对他来说没有太大差别。有时候,严寻觉得自己也在这种“漠然”之中,难以走近一步。
这种想法快要把他逼疯。
严寻把唐泯安坐在副驾驶上,给人系好安全带,回头嘱咐道:“我送糖糖回家,你们回去也注意安全,有事打我电话。”
“好的好的,麻烦了。”廖一行和薛岑搀扶着不省人事的程知远,道谢后慢慢悠悠地往学校走。
一路上唐泯都很安静,侧着头很认真地看窗外。
等红绿灯的时候,严寻轻声问他:“看什么呢,糖糖?”
“光。”唐泯伸出手指着路灯,他喜欢这种亮黄色的暖意。
严寻点点头,凑过去捏了捏唐泯细长的手指。他松手后,唐泯就慢慢放下手闭上了眼睛。
车子很快驶到目的地。
严寻在新区买了套复式公寓,离学校近,上下班也方便。最近公司忙,毕业事宜也办完了,他一直住在这边。
上楼还是严寻抱着,幸好夜深了,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顺利地坐上电梯。
唐泯动了动,双手搂着严寻的脖子,开始小声唱歌。
湿热的呼吸打在严寻裸露的皮肤上,他有些受不了地往上颠了颠怀里人,结果唐泯搂得更紧了,严寻能想象到对方形状姣好的柔软的唇,离得那么近,几乎称得上一个吻了。
他慌得厉害,甚至不敢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