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兄长又怎知我所遇非良。你不心悦我,并不代表没人真心爱慕我。”
“隅清,休要”
“休要混说是罢?!”
廉溪琢劈声打断,一直捏在指尖的紫砂蕉叶壶陡然在掌劲中化为粉碎。
“纪怀尘,你的兄友弟恭还没演够吗?!”
他极少有这般声嘶力竭的失态,长眸衔珠,眼尾泛红,偏妖娆的眉眼在怒气里显得格外魅惑。
廉溪琢面上仍含着笑,神情不是凄怆,也不属于悲悯,他摇摇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纪怀尘。
“你敢说,你对我就半分情爱都没有?”
那嗓音里的细颤分明绞得纪怀尘心头几近滴血。
而向来不忍卒睹生离死别的将军,在这一刻,却狠到令人咂舌。
“是我于你,始终只有兄弟情分。”
廉溪琢神色微僵,笑意在他脸颊缓滞片刻,而后浓成讥诮。
“十一岁时外人欺负我,你替我报仇,他们笑你上赶着为自家小媳妇儿撑腰。你说没错,我是你们纪家的童养媳,长大了要嫁给你的。
“十五岁你出兵伐叛,得胜归来那晚庆功宴摆到深夜,你避开众人溜进寝屋偷偷亲了我。”
“二十岁时你把将军府的祖传玉佩赠我当弱冠礼,给我料理家事之权。”
“每次出征回来都会给我带奇珍异宝,为我寻一种酿酒的稀罕药草不惜徒步两天两夜进山,让山匪发现险些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