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归。”佛修不去看他,兀自要去解囚车马匹的缰绳。
“一秉虔诚,吾谁与归,真是个好名讳!“尹舒说着伸出一只手,想去搭着一归肩头借力下车,“来扶我下去嘛!”
一归显然没料到他会伸手,被碰到的前一瞬本能地向后闪避,未曾想这一退尹舒忽然脱力,因为身体虚弱再加上各种伤病,一下没扶稳,眼看整个人就要跌出车去。
“当心!”一归下意识喊出声来,上前一把抓住尹舒手腕,这才发现眼前的人已瘦成了一把骨头,远不及一般成年人的重量,想必是吊着一口气才撑到了这会,若自己不出手相救,在这荒郊野外恐怕活不过三日。
“好渴……”尹舒一出囚车显得比刚才更加虚弱,干裂的嘴唇泛着惨白,脸色也是清灰的。
一归被尹舒半倚在身上,只好将他拖了出来,搁在囚车下的阴凉里,顿了顿,又解下自己的水囊递了过去。
抿了几小口水,尹舒的嘴唇总算有了些微血色,像沾了水的樱桃,一碰就破。
“你这水好苦,一点都不好喝。”尹舒哑着嗓子,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一归,咧开了嘴,像是存心想看他有什么反应。
一归冷着脸,伸手就要去拿水囊。
“哎,你给都给我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尹舒将水囊往怀里一掖,“一归小师父,咱们接下来该怎么走啊?”
一归没有动,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似乎是在说”我没有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