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像曲恒这样的人理应得到惩罚,受尽折磨而死。尹舒将这些天所受的痛楚全都灌注在那柄匕首上,他近乎迫切地看到那张曾耀武扬威的脸变得痛苦不堪,那堪称对他这个行刑者最大的奖赏。

许良印站在牢房门外,被这一幕吓得后退几步,撞在背后的石墙上,勉强扶住不让自己跌倒,冷汗直冒,半张着嘴,一声也发不出来。

“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了?”尹舒脸上带着无比怪异的笑容,“你不是很得意吗?”

曲恒大口喘着粗气,咬牙切齿:“你等着,我出去之后绝对不会放过你!”

“哦?”尹舒笑了两声,阴恻恻地说,“那你猜猜,我会不会让你活着从这里出去?”

曲恒虽在家中私自炼制和贩卖寒食散,但依当朝律令,官府对此的惩治也不过查处窝藏,以及罚处银两,并无对商贩的明确处理。作为一个以贩卖寒食散发家的商人,曲恒在漠北横行了这么多年,对此了如指掌,料定自己不日就能走出这深牢大狱。

尹舒忽然从袖笼中掏出了一缕黑发,面无表情地问:“你可还记得这个啊?”

曲恒疼痛难忍,身子抖得如筛糠一般:“你又想干什么!”

尹舒不疾不徐从地上直起了身子:“有道是‘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曲恒,这是你妻子的一缕发丝,你这么快就认不出来了吗?现在她已经去了地下。身为丈夫,你不该一起去陪她吗?”

“疯子!”曲恒牙关紧锁,颤抖着看着那一缕黑发:“那死娘们跟你眉来眼去,老子早就该打死她了,谁特么要去陪她!”他用力呼吸着,突然抬头看着尹舒,梗着脖子大笑起来,“原来你是为了她跟老子报仇啊!来啊!杀死老子啊!”

他疯狂叫嚣着,一时间,其他牢房的犯人们像是被震慑住,全都没了声响,只有曲恒一个人的喊声撞击在牢狱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没有止境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