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有伤人?”尹舒追问。

小武摇了下头:“那倒没有,而且我家也没丢什么东西。”

“怎么没有?!”老爷子突然打断,拔高嗓音,“这个王八羔子明明偷走了我两坛酒!整整两坛!”

尹舒只觉呼吸都加快了:“您是说这个人大晚上闯进您家就只偷走了云谷酒?”

“是啊!怕不是那贼跟我一样肚里也长了酒虫的!要不怎么会只偷了我的酒呢?”

从武家出来,尹舒去取了马,拉着两匹马回了一归的宅子,却没见着他人,只有几个下人在家中打扫。

“一归呢?”尹舒对着一位上来接了两匹马的人问。

“一归师父回普光山去了。”那人恭敬应道。

尹舒挑挑眉,悻悻然地哦了一声,站在院里,突然觉得有些兴味索然。

宅子还是那个宅子,只是没了一归在,似乎这里的亭台水榭,楼阁窗棂都只剩下了一摊虚无。尹舒此时才蓦然发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似乎有意无意已经养成习惯,有了任何新的线索或是想法,都要同一归一道聊起。

即使抛开从前不谈,一归也已经是尹舒生活的一部分了。

其实来漠北寻找十三年前的真相这件事,在尹舒最初的计划里,是由他一个人完成的,他不需要也从未想过任何人的参与。可偏偏一归误打误撞地闯了进来,像是个插曲,让整首曲子生生变了个调子。

尹舒的眼光无意又落在窗棂上的那个背影上面,手里捏着绦子,这时才幡然发现,那个背影似乎不是别人,正是十三年前的梁书。

原来在一归眼里,梁书是这个样子的,大漠之上永远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