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深对初见尹舒时的那幕还记忆犹新,此时一见他就觉喉咙发紧,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纵使那张脸在月光下也能看出轮廓分明,眉眼分外好看。但在一深眼里,光是尹舒站在那里,就能让他的恐惧开始无限放大。
此处宅院是一归私属,整个普光山只有一深一人知道地址。但之前一归嘱咐过,只有师父那里有急事,一深才可以上这里找他。
可一深哪知道这里不光住着平时对谁都不大理睬的大师兄,居然还有那个当时差点掐死自己的疯子?!
一听疯子还准确无误地叫出自己的名字,一深大半夜直吓出了一身冷汗,带着哭腔说:“我……我我,我是来找大师兄的。”
“找就找呗,哭丧个脸给谁看!”尹舒瞥了一深一眼,没好气地说。
说话的功夫一归已经牵马走了过来,看见一深立马沉下脸来,直接问道:“是不是师父找我?”
一深全身抖得像个筛子,一边往他身边靠一边点头:“对,他说……”
“好的我知道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一归没让他再说下去,然而转向尹舒的时候立马变了语气,极为温柔,“我得去一趟普光山,你在家里等我回来,记得吃药。”
一深像听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怎么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大师兄在金屋藏娇?!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被怀清生生扰了这月色撩人的秋夜,尹舒的不悦都摆在了脸上,轻哼一声:“给你那师父带句话,以后记得挑好了日子再来找你,哪有大半夜叫人去的!”说完也不等一归说话就径直大摇大摆往府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