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刚才一遭,尹舒这会像是终于耗尽了气力,加上额边已经被施了针,身子渐渐软了下去。
一归小心地将他放到塌上,看着尹舒仍紧紧闭着眼睛。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一归紧皱着眉头问白慕和曲恒,“他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曲恒见过一归几次,但从来没见过他像今天这个样子疾言厉色,像是要把他们二人大卸八块了一样,不禁慌了手脚:“一归师父……我们,我们只是在说香料啊!”
“什么香料?”一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于是趁着白慕继续施针的功夫,曲恒断断续续地将方才尹舒进来之后他们说的话一五一十都说了。
一归陷入了沉默,刚才听到契波的时候,他就隐隐能猜到尹舒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了。
曾经尹舒跟他提过,癫疾的毛病是在重生之后一段时间才有的,也就是说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引发了他癫疾的产生。
那会是什么事情呢?
一归仔细回忆着几次尹舒发病,第一次是普光山上听到王允之死,第二次是见到一归宅院里的佛堂,第三次去大牢里同曲恒问话,还有一次就是刚才。
如果说这四次发病都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是每次都是某件事情,尹舒会变得情绪一场激动,从而引发癫疾和发狂,而每一次,他都似乎想有强烈的冲动想要屠戮,失去控制大杀四方。
一归垂眸看着塌上沉睡的尹舒。这会白慕已经在给他扎针了。在银针的控制下,尹舒的气息逐渐平稳下来,但已然可见他额角不断泌出汗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