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心情很好,不禁哈哈笑着让人将烤羊羔的烤架端到了尹舒和一归面前。
扒掉毛皮的羊羔鲜血淋漓,油脂不断地从被砍去头颅嘀嗒下来,使得底下的火苗高高窜起,嘶啦响成一片。
这时一名马帮手下端着一个铺着红色绒布的盘子走了进来,尹舒定睛一看,只见上面放着的竟是那羊羔的头颅。刺目的鲜血从羔羊紧闭的双眼中流下,挂在洁白的皮毛上,形成了两条看上去令人心惊的血泪。
“夫人,根据我们契波人的传统,这羔羊之首应当献给最为尊贵的客人。”阿里一摆手,那名手下恭恭敬敬地把装着羊首的盘子放在了尹舒和一归桌上。
那羊首可怖的样子散发出骇人的血腥气,显露出契波人残暴血腥的特征来。
如果说来之前一归只是觉得此行危险重重的话,此时就已是觉得两人一脚踏入了狼窝之中,生死无知了。
以这些人特性来看,他们做出什么都并非奇事,而这里是距离关外骑马还要一个多时辰才能到,方圆百里除了马帮连点人影都见不到。一归心知如果两人想要脱身,除了硬闯出去别无他法。
“多谢大锅头款待,好意我们心领了。”尹舒知道一归虽然不持戒,但这么久也习惯了不沾荤腥,便起身行礼说,“只是我家掌柜的他见不得杀生,可否就将这羊首撤下去吧。”
他说得时候虽很是客气,却没等阿里答话,就将盘子端了起来,示意旁边的人来端走。
“哦?竟有这种事?”阿里唇边勾起轻蔑一笑,讥讽道,“大丈夫顶天立地,却连杀鸡宰羊都看不得,还怎么保护身边的女人?真没想到,刚才看梁掌柜转身要走的架势,还真以为真是什么英雄豪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