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尹舒翻了个身,新一轮的头痛重新袭来。
自从这次高热后,他的癫疾似乎比之前又加重了些, 连绵不断的痛楚像是没有尽头一般缠着他, 脑袋里像是被无数根小针在刺着, 严重的时候让他甚至连喘息的都近乎成了种奢望。
他用力揉了揉额边,从塌上坐起,习惯性地想去摸腰间的绦子, 这才发现身上只穿着贴身的亵衣,而绦子连同那把小铜锁都还在之前他穿的那件罗裙的袖笼里。
见他在帐中四处寻着什么,一个侍卫走了上来,不带任何感情地问说:“公子可是在寻什么?”
“我的衣裳呢?”
“您那日高烧昏迷出了一身汗,那衣裳就找人帮您换下来了。”
“换下来的衣裳呢!”尹舒提高了声音逼问。
“拿去给浣女那边洗了。”那侍卫如是答道。
尹舒大病未愈, 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 上前一把就将侍卫推开冲了出去。
关外的初秋夜里,冷风从四面八方呼啸着涌来,将尹舒包裹在里面,他整个人显得那么单薄, 却像是完全觉察不到寒冷一样,摇晃着向前走。
他并不知道浣女的帐子在哪, 就冲到每个帐前,掀开帘幕要去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人。
“公子!公子!你不能这样!”刚才那个侍卫追了出来,压低了声音叫着尹舒,尽量惊动更多人, “大锅头吩咐了不能让你离开营帐。”
尹舒好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 脚下步子杂乱,走得横冲直撞。侍卫见状也不敢贸然上前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