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熙的书房窗子大敞,能看到外面呼啸的风雪。

今年寒冬,自入冬以来已经降了两场大雪,次次纷纷扬扬,像是想掩盖这座城中的罪孽般铺天盖地。

江玖仪就坐在廊下看雪,曾经他的生活总是很繁忙,接任务然后完成任务,总在杀人与被杀之间奔波,但现在他在这座熙王府上,似乎不再需要为自己的性命担忧。

只要每天练练字,练练武,偶尔再听一听赵瑞熙的废话就好。

雪花纷飞,连过去二十五年的记忆都变得陌生起来。

不过是月余,先前还细瘦得仿佛弱不禁风的江玖仪仿佛见风就长的春柳,一节一节地拔高,人也肉眼可见地健康起来。

江玖仪捏了捏自己胳膊上颇具雏形的肌肉,又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腹肌,忍不住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

但当他的视线挪到自己这身藕粉的衣裙时,又忍不住长叹一声。

现在为了扮女装,他特意在肚兜里加了点东西垫着,要是他能练出完美的胸肌,哪里还用得上这种东西?

吃得好,睡得好,再加上锻炼到位心中无愁,江玖仪整个人都如同洗去了尘埃的明珠,本就精致的五官更加明艳,现在还透出几分英气,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把漆黑无光的长刀,气质内敛深沉,一动便锐气逼人。

这一个月里,江玖仪将这大荣王朝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大荣王朝到孟庆帝这里传了三代,然后这个颇有些刚愎自用的皇帝就将这个本该发展兴盛的王朝整出了一副气数将尽的模样。

开国将军苏家满门被灭,连带着苏家成为皇后的苏皇后——也就是赵瑞熙的母后也难逃一死,户部尚书家的千金,曾经的淑妃变成了现在的夏皇后,而夏皇后的儿子五皇子也该成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