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思忖着,能让沈明洹这么称呼的只有陆行舟了。
“沈明洹!”她现在已经尽量避开陆行舟了,不让陆行舟以为她死死扒着他不放,沈明洹却去打人?若是被人看到了,还怎么说得清?
“是他太过分,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嫌弃姐姐,我忍无可忍,自然要给他一个教训。”沈明洹大着胆子道,“他是侯府公子,我也是,凭什么咱家的人要任他欺辱,若是忍气吞声,那才是丢了沈家的脸,让外人笑话呢。”
沈妤原本要斥责他的,可是听闻此言,心下惊疑。听沈明洹这话,好像他是为了给她出气才偷偷出府找陆行舟麻烦的。
沈妤神色复杂:“到底是怎么回事,陆行舟他……他说了什么?”
原本沈明洹还怕惹怒沈妤,现在他越想越气,道:“姐姐让沈易进来,一问便知。”
沈易一进来,看到里面的情景,就知道事情败露了,不等沈妤发问,他就主动认罪,然后将自己听到的一切和盘托出。
“前些日子,二公子从严二公子那里借来两本兵书,这几日公子刚好看完,让属下送还给严二公子。二公子知晓郡主最喜欢春江阁的合意饼和翠玉豆糕,便让属下买来,谁知却看到陆世子和几位公子也在,还听见几人在议论郡主。属下好奇之下跟着他们去了雅间,在门外偷听,果然听见他们说出一些不好的话来……”沈易没再说下去。
沈妤心下一跳,道:“不用顾忌什么,你照实说就是。”
沈易低下头,“那几个人高谈阔论,说说笑笑,不知怎地,说起了郡主曾经爱慕陆世子的事。”
沈妤面无表情,她喜欢陆行舟的事人尽皆知,所以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也不足为奇。
沈易见她没有要发怒的迹象,又接着说了下去。
那些公子哥最擅风月之事,尤其沈妤的身份又不一般,相貌又是万里挑一,使得他们越说越起劲。
有个男子半开玩笑似的问道:“陆兄,宁安郡主可是一直追着你跑,你就对人家半点意思没有?”
陆行舟暂时避开了被逼婚一事,好不容易被陆夫人放出来,特与朋友喝酒解闷,但是因为不能娶沈妗而心中郁郁。听到这些人又将他和沈妤扯到一起,更加烦闷,冷冷瞥了那人一眼:“赵公子请慎言。”
几人面面相觑,那人语带戏谑道:“要说沈家那位姑娘可是对你一片痴心啊,换成任何一个男子,早就被她打动了,唯独你不一样。其实我真的很纳闷,宁安郡主要出身有出身,要容貌有容貌,还有太后的宠爱,听说她苦学琴棋书画,就为了让你多看她一眼,你是如何做到心如止水的呢?”
陆行舟似乎有些醉意,紧紧皱着眉,只说了一句话:“女子当温良贞静、矜持柔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