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执着茶盏的手一抖,只听“哗啦”一声,茶盏碎裂,碧青的茶水流在地上,染湿了她绣工精致的裙裾。
难怪那段时间她觉得母亲心神恍惚,还瘦了许多,经常坐在窗前发呆。三婶和祖母打趣她是想念父亲了,她只是不说话,别人以为她害羞了,便不再打趣。
当时她年纪小,并没有看出什么。
“没过几日,就传来令尊战死沙场的消息,很快公主殉情的消息也传出去了。”陆行舟慢慢道。
与其说公主殉情,不如说是皇帝、安德妃和太后一起逼死了她。或许宫宴回来,她不想活了,沈庭的死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妤望着他,目光空洞,然后慢慢站起身:“景王登基后,宁王呢?”
陆行舟没有拆穿她伪装的平静,道:“宁王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自己夺嫡不成,便主动示好景王,在我死前一只安守本分。倒是沈娴最好命,斗死了傅柠,母凭子贵成了宁王继妃,傅柠的儿子因病而亡,她的儿子成了世子。”
也就是说,宁王是想过要当皇帝的,只是后来见自己实在斗不过景王,只能俯首称臣。
那么沈妘,就白白死了吗?
沈妤突然笑了起来:“很好,他们太好了!”沈妤目光如剑刺向他,“景王为何会娶沈妗?”
陆行舟苦笑:“沈妗对景王说,她可以劝服陆家站到他那边,帮他夺得皇位。”
沈妤嘲讽:“沈妗还真是了解你对她的痴心,她是笃定了你不会变心,会为了帮她登上后位而利用我。”
陆行舟认真道:“所以,我们都是被沈妗利用了。”
沈妤淡淡道:“但这并不妨碍我对你的怨恨,你对我的伤害是真实存在过的。”
“害洹儿的人有谁?”
陆行舟心下失望,道:“是安阳泽。吴修诚是帮凶,始作俑者自然是沈明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