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国公夫人叹了口气,在嘈杂的人群中,轻的好像听不见。
严卉颐扶着她,眼圈红红的。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被那些渣滓侮辱。
国公夫人看向宣国公,声音哽咽:“老爷,我们真的要被诛九族了吗?”
严苇杭被推搡着走在人群中,头顶着炽热的太阳,额头青筋直跳:“平叛回来没得到封赏也就罢了,严家也不稀罕那些。身为将门子弟,战死沙场才是死得其所,可是现在算什么?我们倒是死不足惜,可母亲和妹妹怎么办,严氏一族一千多口人啊,全部和我们一起死吗?”
见多了抄家灭族,自然知道灭族的惨烈,诛九族,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心里扯出绵延不断的痛苦。
宣国公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只是唉声叹气。
严苇杭冷笑道:“虽说‘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可真这样死实在是憋屈,我知道陛下忌惮严家,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了。”
宣国公叹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逃走已经来不及,陆家不也与我们一样吗?”
严苇杭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陆夫人:“父亲说错了,我们严家可和陆家那群小人不一样。”
那群禁军被打了一顿,不敢再挑衅,只是嗤笑一声。
严卉颐忧心忡忡道:“也不知道沈妹妹怎么样了。”
这样一说,严家人面色齐齐一变。
是啊,陆家都被抄了,怎么不见沈家人?
这时候,有人大喊道:“什么谋反,分明是故意冤枉人!”
此言一出,霎时间所有人停不下了脚步,寻找声音的来源。
一个身材粗壮,容貌看起来十分憨厚的男子站出来,义愤填膺的指着禁军:“他们是故意冤枉好人!严家怎么可能造反?大家想一想,严家分明是好人啊,和其他做官的根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