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余方跪坐在地面上,仰着头看着慕容若,苦笑道:“怎么会没有关系呢?陛下,您都已经哭了啊……”
慕容若慌忙地拿着袖子往脸上随便地抹了几下,说道:“别胡说了,出去,你现在就给朕出去。”说着手指微微颤抖,指向了门外的方向。
韩余方闻言起身走了出去。
自顾自地去取了热水,沾湿了帕子,又回到了内殿。
微弱昏黄的烛光下,向来坚不可摧的女帝像是个无助的小女孩,双手抱住了膝盖,蜷缩在被子里,眼眶里还有着残余的泪水。
到底有什么事情,是能够让她放下自己的骄傲,无意伪装,解下铠甲,韩余方是猜不到的,也无法想到的。
毕竟女帝心上的那扇门,永远,从来,都不是会为他敞开的存在。
韩余方将帕子递了过去,柔声说道:“陛下,擦擦眼睛吧,若是红肿了,叫群臣看了,有失威严。”
慕容若抽泣了一声,接过了帕子,捂住了眼睛。
片刻后,才把那帕子递给了韩余方。
夜晚烛光下的韩余方并没有像是白日一样,浓妆艳抹,尊容叫人不忍直视。相反,五官清秀隽永,像是江南的雨般,带着朦朦胧胧的美感。
不过此时的慕容若倒想不到那么多,她抽抽噎噎地问道:“朕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丢人?”
韩余方愣了一下,而后笑了笑,说道:“怎么会呢?陛下向来是最威风了。”
慕容若破涕而笑,说道:“你哄我做什么。”
韩余方反问道:“那陛下觉得,自己平日里是何种模样?”
慕容若思忖了片刻,说道:“残暴不仁,苛刻的母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