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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没睡好,简直是噩梦连连,昨晚她做了一夜的梦,梦里又回忆到了临死前的时候,穿着飞鱼服,佩戴者绣春刀的锦衣卫们将她团团围住,东厂总督的剑把穿过她的胸膛,她一身是血,这梦境反复了许多次,她却一次都没打赢过。

独孤信手放在慕容若毛茸茸的脑袋上,拍了拍,抚慰道:“打起精神来,你不是要带着我去水城玩一圈的么?”言罢,又揉了揉慕容若的脑袋。

慕容若晃了晃头,独孤信见状把手拿了下来。

慕容若貌似不经意地问道:“独孤信,你来到这个身体之前,是跟着漠北大军回王廷了么?那个时候的镇西军是什么情况,你懂不懂啊?”她偏过头去看他的神情。

独孤信坚韧的面容有一瞬间的动摇,而后笑着答道:“我不知道。”

慕容若的心脏紧缩了一下,勉强笑了笑,偏过头去,说道:“是这样啊。”他应该知道,当时的她已经死了吧,毕竟从前,她身边一直有他的密探的不是吗?

他的演技还是一如既往地拙劣,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慕容若嘴角却勾了起来,心下轻松了一些。

“走吧微生,我有些饿了,咱们一起下去用早膳吧,今天应该就能到目的地了。”

“走吧走吧。我快要困死了。”慕容若闻言脑袋一歪,两眼一眯,靠在独孤信的肩膀上。

独孤信自然而然地揽着慕容若的肩膀,却在听到死字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僵了僵。

慕容若半倚半靠在独孤信的身上,两人下了楼梯,在餐桌旁落座。

独孤信把筷子塞到了慕容若的手里,把她摇摇晃晃的身体摆正了,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还不时地把香气浓郁的点心在慕容若的鼻子前晃了晃,慕容若鼻子动了动,陡然间清醒了不少。

船上的姑娘们都注意着他们二人间的动作,明明这两人一个不过是半大的少年,一个还是个小姑娘,却一身贵胄之气,气质比起她们见过的任何一位富商和高官都要矜傲。

其中一个姑娘手臂碰了碰老鸨,问道:“妈妈,这两位是不是背着家里边出来私奔的?”

老鸨闻言香扇打开,掩面答道:“你这就是见识少了,你看那姑娘身上的令牌,公子身上的玉佩,恐怕两位是官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