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倒也不怪红鲤听到夜荼靡自称阿妩的时候没有及时将她与玉国公府的阿妩小姐联系起来,毕竟这位玉国公府的嫡出小姐自出生之后,在长宁街道之上的露面次数本就少的可怜,如今时间过去整整七年,人们更是忘了个干净,想来这也是夜荼靡在长宁街道之上自称阿妩的时候那些人没有反应过来的原因。
更何况红鲤完全不可能想到夜荼靡好好的玉国公府千金不做,反而却是跑到了九洲四国交界之处创了一个十里画廊,成了一个风花雪月之地的掌权者。而且夜荼靡这一系列的言行举止中,对于这玉国公府这个理应称为她家的地方,明显也是没有什么好感的,红鲤能够想出来那才是怪哉。
正想着,一侧的玉长河却是满脸惊喜又紧张的重复问了一声:“你就是阿妩对不对?”
其实问话的时候,玉长河心中已经满是笃定了,毕竟这整个九洲,也就唯有他的女儿眼尾生了这么一抹缠枝蔷薇印记,再加上这张与记忆中人神似至极的面容,玉长河已经完全能够确认眼前这人就是他多年未见的女儿无疑了。
“七年时间,阿妩……阿妩你终于回来了。”他一语落下,也不待夜荼靡回答,满是紧张激动的感慨了一声。
堂堂南诏国公大人,此时竟是颇有几分不知所措,这般模样,明显有那么几分慈父姿态,便是红鲤心中都略微有了些许动容。
然而他转眸看向夜荼靡的时候,却发现夜荼靡仍旧是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之上,桃花眼虽也望着玉长河,可脸上却似勾着一抹冷嘲笑意。
红鲤脸上的动容顿时消散了不少,心中也是明显多了几分沉思。
夜荼靡看着玉长河,眉眼微弯似乎盈着笑,那笑意却是分毫不达眼底。
绯唇动了动,响起夜荼靡不温不热的声音:“如今我已经有了名字,唤做荼靡。”
“荼靡……”玉长河此时倒也没有顾及夜荼靡不曾起身这事儿,他被夜荼靡突然说出的名字惊了一刹,这才想起七年之前钦天监所说的阿妩十岁之后方可取名的事情。
七年前阿妩的确便是将过她的十岁生辰了,眼看着就可以取名了,只可惜尚未等到那日,人便无端走丢了。
后来夜素绾跟着离开了夜家,自此之后整整七年,两人便是流落在外再无消息。
如今听闻夜荼靡说自己换了名字,玉长河便只当这名字是夜素绾取的,所以下意识的念了念夜荼靡的名字,声音染了几分笑意:“荼靡花开,你娘倒是替你取了个好名字。”
夜荼靡却是抿唇不语,眼角眉梢越发冷凝了几分。
她不会告诉玉长河,她的名字压根就不是夜素绾取的,连着她名字中所用的夜姓,其实也不过只是一个巧合,和夜素绾更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