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沉香木,东宫马车的徽记,的确是太子哥哥的车驾!”又一道带着几分激动的女子声音传来,看样子这人对于见着沈沐辞车驾一事儿是相当欢喜的。
不知是否自觉有些失态,那人微微轻咳了一声,但仍旧是声音雀跃的道:“既然是有幸遇见了太子哥哥的车驾,咋们便一道过去见个礼吧。”
而一众旁人对于这个女子的提议似乎也没什么异议,皆是附和着应道:“公主所言甚是,既然是太子车驾,咋们理应该是过去见上一礼。”
这般说着,那群女子方向便是如期传来了一阵繁琐的脚步声音,看样子竟是真的要过来行礼来了。
沈沐辞似乎也是注意到了此处的动静,一双清隽的眉羽微不可见的蹙了蹙,便是阖着凤眸,也透出一股子明显的不郁之色。
夜荼靡堪堪睁开眸子,便是将沈沐辞的这一番皱眉神情收入眼中,她本就已经在马车上闭眸假寐了许久,又因为先前的事情一直不愿意搭理沈沐辞,所以多少有些无趣了。
起初她听着这几道声音本来也是有些不耐,如今见着沈沐辞这般模样,她却是心思一转,一时起了玩心。
恰是此时,沈沐辞清冷凉薄的声音已经是自他唇齿之间溢了出来,他神色没什么起伏的吩咐着沐一:“不用搭理这群人,直接去父皇的御书房。”
“等等!”夜荼靡哪里甘心看着沈沐辞这般逍遥离开,今儿她在沈沐辞的手上吃了不少亏,便是攒足了劲儿要与他对着干,夜荼靡眸光滴溜一转,立马便是转首对着沈沐辞笑道。
“太子殿下,荼靡也算是久时未曾入宫了,对这宫中声景倒是好奇得紧,只可惜今儿却是一直坐在马车上无福见识一二,不知殿下可愿看在鹤云仙的份儿上满足荼靡这个小小心愿,能够带着荼靡一道下了车驾步行?”
本来夜荼靡其实是最是不屑什么挟恩已报的事儿的,偏生今儿她今儿在马车上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不与沈沐辞作对她心中便是实在不舒服,如今便只能是用这鹤云仙来做文章了。
不过这把伞当初之所以会落在她的手上,那也是她换了小半条性命得来的,用来让沈沐辞答应一个下马车陪她步行的条件,倒也不算是太过分。
思及如此,夜荼靡倒也不再心虚,反而是心安理得的笑了笑。
沈沐辞听见她的话,本来一直阖着的眼睑动了动,纤长的睫羽微煽,将那双狭长的凤眼缓慢优雅的睁开,随后琉璃色的眸子便是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夜荼靡的身上。
彼时的夜荼靡一双桃花眼瞪得圆溜,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沈沐辞,澄澈的瞳孔就像是倒映了一池春水一般潋滟生姿。
这般目光,半点瞧不出二人之间先前的水火不容,反而倒是一副哥俩好交情深,凡事儿好商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