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夜荼靡打量显昭帝的时候,显昭帝同样也是在仔细打量着她,见着夜荼靡这般倾世容色,显昭帝眸中掠过几分惊艳之后,便是略微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
“你便是玉国公府上那个流落在外多年的嫡出丫头?”
夜荼靡脸色没什么起伏的点了点头,顺手将先前那一枚国公府的令牌取出来呈在掌心,语气平淡道:“臣女确是国公府上嫡女,断然不敢随意欺瞒皇上”。
“看来你当真便是玉国公府上的阿妩丫头了,”显昭帝眸光落在那一枚令牌之上,见的确是玉国公府上夫人的令牌,又看了一眼玉荼靡那一张神似国公府夫人的脸,方才点点头应道:“着实是让朕有些意外。”
意外什么,无非是在诧异她这么一个流落在外的小丫头,为何会有这般不卑不亢胆敢直视于他的胆色罢了。
夜荼靡唇角勾出一抹没什么笑意的弧度,眸光一如既往的清淡。
沈沐辞瞧着她这般一本正经的小模样,琉璃色的凤眸之中也是涌上些许深邃之意,在华阳长公主和显昭帝之前这般规矩,在他面前佯装乖觉,在沈毓柔跟前又几分嚣张,人前千般模样,倒真真是让他有些猜不透这丫头到底是个什么心性了。
显昭帝倒也没有太过纠夜荼靡的事情,既然是确定了她的身份,他便是没有要一味为难的道理,索性便是随意的笑了笑道:“方才听你自称荼靡,想来这便是你如今的名字了。”
夜荼靡点头,模样甚是恭敬。
显昭帝见她乖巧模样心中满意,龙颜大悦道:“既然如此,那这鹤云仙便是你流落在外七年的时间内寻得的了?”
果然还是问起来这把伞的来历了,这位毕竟是天子,不能像华阳长公主那般随意敷衍了去。
夜荼靡眸光一转,便是露出了一副认真模样:“回皇上的话,鹤云仙的确是在荼靡流落南境尚未归京之际偶然得落入荼靡手中的,只是荼靡先前无知,并非知晓此伞便是先皇后遗失多年的鹤云仙,又因为一些旁的原因耽误了一段时间,是以现在才送到了皇上手中,还望皇上莫要怪罪。”
她说话的时候一双桃花眸毫不避讳的直视着显昭帝,看上去便是极为情真意切。
显昭帝闻言,一双眸中掠过些许深意,他轻笑了一声:“你这丫头说的是何话,你既是替朕寻回了先皇后的遗物,朕赏赐你都来不及,又如何会怪罪了你。”
夜荼靡将显昭帝的神色收入眼底,倒也没有着急接话,静静的听着他后一段话。
果不其然,显昭帝又似随意的开口问道:“元娴的确是在南境遗落的这把紫竹伞,你在南境寻回倒也不算奇怪,不过你这丫头先前也是在帝都走丢的,怎么会跑到南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