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让心理作用还是如何,即便是夜荼靡什么端倪都没有,也仍旧是让白娉婷心中生出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古怪之感。
“可这桃林山上,如此多年以来,便是我自己也素来未曾涉足过,也不知上面是何模样,郡主忽而提及上山一说……”
迟疑半晌之后,白娉婷到底还是觉得自己心中的第六感应当是没什么错处的,她略微婉转的开口拒绝道。
夜荼靡对白娉婷的这般模样倒也不算是特别奇怪,这人素来是个心思玲珑的,即便是看不出什么端倪,就这般开口拒绝了也不算是太过奇怪。
她脸上露出十成十的惋惜模样,分外可惜的开口道:“这般说来,倒是本郡主有些唐突了。”
“连娉婷妹妹都说没有去过这山顶之上,看样子为着众人安危,倒实在是不宜带着众人上山赏花了,虽然是有些可惜不能于山顶之上俯视这一园桃花春色,可本郡主也素来不会将诸位姑娘公子的安危置之不顾,既然如此,本郡主方才那一番提议,就不妨便是作罢了吧。”
夜荼靡一番话说的分外有理有据,她的一张艳绝容色微微垮了下来,鸦青色的眉羽皱在一处,桃花眼原本上挑的眼尾也缓缓垂了下来,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可怜委屈。
可即便是她已经露出如此一副惋惜失望的容色,眼中却仍是不难看出些许夜荼靡在为旁人安危考虑的神色。
如此一个绝色美人露出这么一番惋惜至极的小可怜模样,一刹便是看得在场的众人整颗心都软了下来。
夜荼靡分明只是露出了一个略带几分惋的真可怜模样,甚至是连着半点泪花都没透出来,可这其中的杀伤力,却是比那些个如同玉灵娇一般故作姿态哭的好一副梨花带雨模样的千金小姐还要厉害的多。
那些个公子哥们,几乎是一半以上都升起了一股子想将她护在身后的心思。
谢云镜从桃花园最深处听见动静赶过来的时候,也是恰恰便见得了夜荼靡站在人群中央露一副垂眉敛首分外可惜的模样。
他见着夜荼靡那张让他已经日思夜想好一阵日子的容色,本来还满心的无聊和不耐之色霎时便是变成了满是惊喜意外。
自从谢云镜在成亲那日在长宁街道之前见着夜荼靡一面之后,他便是整日里都对夜荼靡心心念念得紧。
谢云镜不仅是半点不曾责怪夜荼靡毁了他的亲事儿,更是毫不关心那日夜荼靡当场指出宋彩袖是如何一个“水性杨花”女子之后,他的名声是不是也受到了损迫,反而只是一心想要打听出这位得以惊艳一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