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晋元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再一想到夜荼靡极有可能连着显昭帝求药一事儿同样知晓的事情,便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心中也是对夜荼靡提起了十二分的防备之意。
他面容阴沉,试图用这种问话方式重新确认一遍夜荼靡到底是不是知晓太傅府邸的这这件事情的。
“白长公子莫不是以为你如此否认,本郡主就真当不知道太傅府邸之上有如此一株宝物的事儿了?”夜荼靡哪里会真就这么容易被糊弄了过去,更别说那一株千年何首乌昨儿就已经被她取走了,这个时候估摸着都已经被璃落给熬成汤药给南柯喝下去了,她能被白晋元唬住了那才真是有鬼。
不过她倒是没急着点出此事儿,只是懒洋洋的笑着补充道:“不瞒白长公子所说,昨儿本郡主之所以会出席了令妹举办的那一场赏花宴会,倒不是真的为了赏什么桃花,本就是冲着那一株千年何首乌去的。”
“想来娉婷姐姐也是应该与白长公子说过了,昨儿所有人上了桃花园山之上的主子,就是本郡主率先提出来的,本郡主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取走了那一株千年何首乌而已。”
原本还是慢吞吞的说着,不过到了这一句话,夜荼靡的语气却是忽而加快了几分道:“不过有些可惜的是,即便是我昨儿耗费了那般大的心神,甚至还在出了一场差点被人毁了清白的意外之后,也强行稳定了心神想要仔细查探那一株千年何首乌的下落,可到底是福气薄了几分,始终没能找出那一株整体至极的药物就是了。”
一番话语气感慨,倒像是真的因为得不到宝物可惜到了极致一般。
听着夜荼靡这么一番言语,白晋元自然是完全可以确定夜荼靡这是真的已经确认太傅府邸之中有那么一株千年何首乌的事情了。
他一想到失去的那一株千年何首乌,心中就有些火大,本来这事儿还没查出什么结果,如今又冒出了这么一个觊觎千年何首乌的夜荼靡,他的心情实在是并不怎么美好。
而且更加关键的是,白晋元倒还真的没有想过夜荼靡言语间的真假问题,真真是完全没有将那个盗走了千年何首乌的人物和夜荼靡联系在一起。
倒也不怪他没有什么能力看不出什么的端倪,只能说他太过倒霉,遇见的人是夜荼靡而已。
夜荼靡活了整整两世,虽然上一世她是在风华正茂的年纪就身亡过世了,可两世加起来,她也算是见过了世间百态,再加上这一世她亲自创立了一个十里画廊,越发见识了九洲之上各式各样的人物,伪装起来的时候,自然是装的极为神似。
起初倒也不是没有过被拆穿的时候,可等夜荼靡后来习惯了,道行也深了之后,一般人便是基本上是看不出来夜荼靡所说之话到底是真还是假了。
尤其是夜荼靡真是铁了心的想要伪装什么样子的时候,别说是一般人,就是十里画廊之中那些个对她熟悉至极的美人们,也是鲜少有人能看出了什么端倪。
也就唯有那个跟在了她身边多年,两人关系亲近得犹如亲人一般的安扶苏能够每次都看出了其中端倪了。
至于如今的白晋元,他的能力虽然的确是不错,可毕竟是与夜荼靡第一次见面,看着夜荼靡今日特意上门求着东西,说话间又还因为没有得到宝物而扼腕叹息的样子,他自然是不会想到夜荼靡这是伪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