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这么一个想法,沈毓柔心中便是止不住的生出了些许窃喜之心,她唇角微挑,脸上的神色有些羞赫,下意识的便是回应了沈沐辞一句道:“不知太子哥哥方才之言是何意,平秀不明,还望太子哥哥解惑一二。”
这时候沈毓柔的语气明显便是柔和了不少,甚至还故意掐长了嗓子,显得有几分矫揉造作,可是她自己却是半点不知,只是用着一双眸子满是含情脉脉的看着沈沐辞。
如此明显至极的爱慕神色,皆是看得在场之人心中一震,哪怕是他们早就有所耳闻,知晓这位平南将军府贺家的嫡出千金似乎是极为心仪东宫太子殿下,可那传闻毕竟也只是传闻,到底还是没有现在亲眼目睹一般来得很是震撼。
要说沈毓柔此人,便是在整个皇宫之中,那都已经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跋扈人物了,显昭帝顾及平南将军府上贺家的权势,对其也是素来没有什么严格的管教之心,以至于沈毓柔一直以来都是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
众人平日里可谓是见惯了沈毓柔眼高于顶的模样,现如今再突然见着佯装柔弱乖巧的她,心中便很是一阵复杂。
不过沈沐辞倒明显是没有什么复杂之心,他甚至是连眼角眉梢都没动一下,目光也没有看着沈毓柔,只是颇为随意的轻斥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冷笑道。
“既然是连着本宫的话都听不明白,又没有什么辨别人脸色的本事,你又是哪里的来底气,以为凭着你这一点能耐,有资格代我南诏之人出席了这九州四国汇鼎之盛事的?”
语气仍旧是一如既往的舒缓平和,可是言语间的森寒冷意,却是让人怎么着也无法忽视了去。
此言一出,紫霞殿中本就有些默然的气氛,刹那间便是越发安静了不少,简直就已经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了。
眼看着方才还难得娇弱了一回的沈毓柔如今满心的欢喜都在听到沈沐辞接下来说的那番话之后消散无形了,众人心中也很是一番莫名,皆是齐刷刷的在心中嘀咕了一声。
到底还是南诏之中被人奉为神祇的存在,整个南诏帝都之中,恐怕也唯有一个东宫太子沈沐辞胆敢用如此言语态度对待平南将军府上贺家的女子了。
受了如此大的嘲讽,可想而知沈毓柔的脸色自然也是蓦然苍白了下来。
她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沐辞,一双杏眸瞪得极大,又不是不能理解沈沐辞为何会对自己说了如此重的言语。
她面容抖擞了半晌,终究还是没忍住哆哆嗦嗦的开口问道:“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回应沈毓柔这话的并非是沈沐辞本人,反而倒是一直站在沈沐辞身后的一鹤,一鹤已经收敛了平时展现出的那一番神色,面无表情的看着沈毓柔道。
“平秀公主这是听不明白吗?我家殿下的意思是他并没有那等闲情逸致的时间来看你在这儿卖弄什么舞蹈,这完全就等同于是在浪费了我家天下的时间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