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夜荼靡也不拖沓了,欢欢喜喜的应了一声:“荼靡知晓了,荼靡谢过太子殿下恩惠,也请太子殿下你放心,你说的除去此事儿之后,这段时间我都不会再擅自出宫的,还有待明儿处理好了南柯的事情之后,我也会立马就回来陪了殿下的。”
沈沐辞对夜荼靡说的前半段话倒是半点兴趣都没有,不过听到末尾那一句处理完了姜南柯的事情之后,她会立马就回来陪了自己的言语,沈沐辞却是终于有了几分反应。
狭长精致的睫羽上下煽动了一刹,他琉璃色的凤眸也是微微一动,像是流光溢彩一般分外华美。
夜荼靡一个不注意和他对视上,便是只觉得自己差点陷入了那一双清澈透底的眼眸之中,她神情僵硬的伫立原地,半晌没有反应,一直等到沈沐辞终于走了之后,夜荼靡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沈沐辞临走之前说了一句什么话。
——“那郡主可是记好了你今儿所说之话了,本宫明儿就在这东宫之中等着你早些回来,好生陪着本宫。”
……
因着沈沐辞格外有异的态度,还有那突然就松了口的怪异举止,夜荼靡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辗转反侧的想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直到了快要凌晨的时候,夜荼靡方才慢悠悠的睡了过去。
于是第二日时辰到了应该醒来的时候,夜荼靡难得的犯了几分困倦,一直赖在被窝里,迟迟没有起身。
红鲤若不是顾及到了姜南柯在夜荼靡心中的重要程度,几乎都没有那个胆子去将夜荼靡从睡梦中叫醒过来。
好在夜荼靡自己虽然是有些犯困,但多少心中还有那么点儿意识,不至于在被红鲤叫醒之后,直接就将人一巴掌给招呼到墙上去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夜荼靡初初醒来的时候,因着起床气带出来的那等恨不得家人给生吞活剥了的怨愤模样,也仍旧是让红鲤好一阵的心有余悸。
两个人果真是顺利至极的出了东宫,那一群鹤卫见着二人,除了恭敬有加的送别之外,也没有分毫的阻拦意愿。
不过上了马车之后,红鲤倒是半点不敢若平日里那般絮絮叨叨了,他难得一次的在整个路途之中都保持了一种极致的安静,任由着夜荼靡在马车之上补眠。
路上他倒是接洽到了十里画廊之中被夜荼靡派出的,在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守在了姜南柯身边暗桩的消息。
在听到十里画廊之人查出了三年之前姜家嫡出一脉没落的事情果真是那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庶出一脉在搞鬼的消息之后,红鲤整个人的脸色都阴沉了几分。
在跟着夜荼靡来了一趟南诏帝都之前,红鲤本身就是身在江湖之人,从来未曾涉足过朝廷。虽然他隐约听闻朝廷之中勾心斗角之说,尤其是那个世家大族的后宅院落也极不干净的传闻,但是红鲤先前倒是并没有放在了心上。